周六下午与木朵步步高小聚。木朵刚从失去父亲的痛苦中缓过来,我们同病相怜,经历了人到中年丧父才有的情感体验。这种体验与生俱来独有,唯有经验感受才感同身受的深刻。它只能独自承受,不可分担。中年是人生的顶峰,之后是日落西山夕阳西下的光景。但中年不仅是生理年纪上的肉身,更应当是人的事业与智慧成长的高度。诗人的中年是他的创作实践的时间,他写作的潜能所能抵达高度发挥的极限,诗人只有更加长寿,才能去真正体验到一生中生老病死的各种切身体验。也唯有如此,人生才足够完整,创作也就有了足够的本钱。就创作的年纪而言,我们肉身的衰老程度远远超过创作的成长过程,但健康长寿更多是天生的福份。有限的人生更要把握当下的时光,不可丝毫懈怡浪费。而木朵应是个时间管控的榜样,心系诗神嘱托,忙碌中依旧稳步推进。诗人所从事的是语言的纯粹事业,必须真诚地面对自己个人的情感,他这一生,必定要在语言中对自己有一个终极的交待。这是一个极大的挑战,对自己极限范围的耐性,有限的智力与才情都是个考验。它需要勇敢,突破现有既得习惯势力的捆绑与困扰探索自身可能的出路,否则就是毫无意义的走向死亡。就是留下厚实的一卷书稿也同样让人可怜。这更需要洞见,勃勃野心带来的持久动力支撑。但现实周遭的场景,只会让我们感到重重的压力。而身体得有足够的抗压能力。木朵也立下减负三十的目标决心,自己体重已降至63.5KG。节食与适量的运动当是必须。晚后周边散步,穿过人行步行街一字排开烟熏火燎的小吃摊点,来到鼓楼广场。广场大妈的身影集体摇摆在旋律中,镭射光照下舞台上的小少女从小接受舞蹈动作与妆办的启蒙教育。我们感慨当下语言教育的缺失,这活生生的场景,语言在这里有足够显示光彩的舞台,但这里同样没有语言的位置,有的只是诗人阴影里暗然落寞的身影。我们绕鼓楼环步行走,周边光彩夺目的广告招牌的语言简陋,没有语言应的有灵性诗意。夜幕斑斓下,唯有千年鼓楼的沉默,以及诗人的无语。